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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的儿子叫什么(3)

顾城 时间:2021-08-31 手机版

  至今不知父母离世真相

  顾城杀妻后自杀的悲剧是顾工一家永远的痛苦,当记者询问木耳是否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时,顾工很谨慎地表示:“我们都没有跟木耳说过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,加上在新西兰知道他的人不多,因此他未必知道当年发生在自己父母身上的悲剧。”顾工表示,家人不会一直对木耳隐瞒当年的事情,但会在一个适当的、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他。顾工还透露,木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诗人,“即使他隐约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,但也不会很详细”。由于13年前的那场悲剧,让木耳母亲、女诗人谢烨的家人至今都没有和顾工一家有任何来往。对于木耳,谢烨的家人也一直没有联系过。当记者询问其中的原因时,顾工很沉痛地表示:“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,但是悲剧毕竟发生了,两家人心里始终还存在着疏离。”采访中顾工还表示,木耳终究是会回到中国的,家人会在成熟的条件下,在木耳本人愿意的情况下,安排这个漂泊在外的孩子回国回家。

  顾城写给儿子小木耳的信节选

  顾城

  一

  SAM,我每天对你说一点话,因为我不是能经常见到你,而且你也听不懂我的话,我离开你太久了,这是我不好。

  SAM,我们有过一个家,就在山上,可以看见你现在的家,也可以看见晴天下的蓝海。你趴着窗户往外看,云就那么飘过去了,有时会飞过一架飞机,你就扬起手说,这个机,这个机。那时你会说一点儿中文,现在你不说了,这是我不好。

  你一点点坐起来,学会玩,我给你的玩具都是旧的,但你玩得很开心。你把木珠子一个一个拨开,又把沙发挖一个小洞,然后就睡着了。你的头发是站着的,那时候有点黄。你不好看了,可是会笑。你有时候哭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我们不能让你白天睡着,怕你晚上不睡,我们在楼下叫你,你醒了就又哭了。

  我和你的妈妈在楼下挖一个很深的坑,我们要储存雨水和肥料,这是一片很陡的山坡,我想种地,就在那修了墙,挡住挖出来的土,我们从一早上就开始挖这个坑,一直挖到晚上。我挖不动了,你妈妈就接着挖,把土扔出来。我们怕下雨,也怕你睡着,就在楼下叫:“胖子”,就那么叫着把土运走。

  你妈妈很好看,她把土飞快地丢出来,丢一百桶,脸上都是汗了。土是一层一层的,颜色越来越红,也有很多石头和过去筑房的水泥。我们把石头放好,石头是很有用的,可以修墙,也可以放在水泥里。你妈妈在一个大水盆里洗那些石头,洗干净就放在一边,我说,可以等天下雨,天一下雨自己就干净了。

  站起来的时候腰真疼,我们一起上楼吃饼,顺便把你叫醒,你睡眼蒙蒙的敷衍我们,好象是在哄别人,笑一笑又准备睡觉。我们一定让你醒,你就咧开嘴又准备哭了。这样我们给你一块饼,一个梨,你拿着,用刚长出的那几颗小牙咬他们。

  那个坑渐渐深下去,快看不见人了。云飘过的时候,我们就紧张,怕它带来雨水把房基弄塌。我们用的是一把捡来的镐,现在那把雹还在屋里扔着,但已经磨圆了。

  第三天,我们挖好了这个坑,第五天,我们筑好了水泥,第六天,我们从山上滚下来一个大水罐,盖在上面。后来又慢慢地修了好几个月。

  SAM,你终于站起来了,可以趴在窗口看我们,你看见我在下边,搬那个水罐,你妈妈把绳子拴在屋里的房柱上,拉它,整个屋子都颤动起来,水罐终于放好了,我们大声嚷,噢!你也说,噢,你还拍着手。

  你是个喜欢的小人儿,SAM,现在你看不见那个水罐了,它被埋在地下,被埋在城台下,就象我们过去的日子一样,我们看不见这个水罐了,它们一共有两个。

  SAM,我和你妈妈一起做的这件事,她跑出去买水管又拿回来,这是一件很大的事,可是对于这个世界是微不足道的,对于我们现在也没用了。SAM,我不是让你记着这件事,我只是想对你说一会儿话,因为你妈妈走了。

  1993年10月2日

  二

  SAM,我回不了家了。你看我不让你回家,现在是我回不了家了。她们都走了,留下一个好好的家,每本书,每把锯都放得好好的,浴室里有热水,灯也会亮,可是人没有了。有过我认识的人,也有过不认识的,都没有了。我才知道一个熟悉的房子,多么可悲。

  那个楼梯栏杆是旧的,是我们一根一根找出来的,用砂纸擦,钉上去的。你妈妈刷的油漆,白色的从下边看很好看,那天我们很高兴,扶手是淡色的。我们上上下下用水桶提水,倒你的尿盆,你就lo-ok地叫着,你喜欢让我们把你的沙发推到栏杆边,这样你就可以看见我们下楼。你妈妈下楼很快,因为有好多事。我一直在锯木头,后来你长大了一点,就用锯把新楼锯掉一点。SAM,我打了你两下,对你不好。

  每一块木板都是拼的,我真笨,一天也就钉上七八块木板,我真笨呢,一直在钉钉子,不看你,我以为房子是重要的,现在它快钉好了,也没用了。

  每一个螺栓都是找来的,拣人家丢掉的材料。这件事让人家看不起。我是说你妈妈和英儿,不喜欢到处都是垃圾。可是你长大一点儿,喜欢在钉子盒里找你的玩具,奇怪地弄一个铰炼或者砸一根钉子。有时候我还不许你玩,我待你不好,SAM。

  这个家有我钉过的钉子,也有你锯过的沟痕,还有一级级台阶,到山顶去。你还不太会走路,就爬得很快,在铁丝网边上,看我喂鸡。

  SAM,你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,我嫉妒了你,你有点儿怕我。躲在你妈妈后面,SAM,我想你将来要住这个房子,我多笨,现在我进不去了。

  从山下到山顶,只有树记着所有的时间,走过的人,我和你,还有你妈妈,英儿,还有别的人。我抱过你上山,你软软的,你妈妈假装不太喜欢你。直到有一天她哭了,在山顶上,她还背着身哭过,在别人面前。SAM,上天罚我,让我发疯。

  SAM,我喜欢你,你小心地从妈妈身后走出来,说:哈喽!胖。我说:哈喽!对你,我不太会当一个父亲。现在还不会,可是你会,你会让所有人开心。

  山顶的草浅浅地绿了,还会黄,夏天的阳光照着这个山,我们大大的平台。SAM,我临走的时候把栏杆钉好,我怕你掉下去,其实你什么时候都很小心。

  SAM,山顶小屋还扔着你的玩具,那个大狗,还有小秃子穿袜子的故事书。SAM,我对你不好,你不恨我,你妈妈恨我。现在我对你好,但是大狗上爬满了蚂蚁。

  这是一所老房子,每个人都做了一点儿,我们把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你来这儿的时候那么小,只会把头和脚抬起来一点儿。我们说,胖,攀,你就把头和脚抬起来,向我们笑.其实你快睡着了。

  你是在柴烟中长大的,你被熏哭过,但是你那么喜欢火。SAM,你那么喜欢看火,要往里面丢柴,我吓唬你,怕你被炉子烫了。

  SAM,我不好意思爱你,没人的时候,我给你玩具,给你吃李子和鸡蛋,我小心地喂你,好象只是怕你哭,其实我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  这一切永远是秘密。我喂你,怕勺里的东西掉出来,你睡着了,我画你,画这个房子。我不知道只有你才有这个房子,这个家,蓄水罐里的雨水才会流动。现在什么都完了。

  SAM,我只想牵着你再走一走台阶。

  1993年10月2日

  三

  SAM,如果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个人,我和你在草地上走,那声音会是很大,你的脚步声和我的心跳。

  SAM,你很早就开始走路了,在你出生之前,在我爱的时候,和你妈妈上车,把雨伞收起来,和她出国。在那个又疲倦又充满光辉的晚上,你像闪电一样照亮我,在痛苦和快乐中,你离开我而去,然后藏起来。过了很久,我们从德国的这边走到那边,我才知道,你的存在。你微小的在一个地方安睡,在你妈妈的身体里,在我们渡过大海和飞过云层的时候。

  我第一次感到恐惧,我没想到有这样的事。我必须接受的日子。我爱你妈妈,我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在一起。我们在荒凉的岛上,采蘑菇,在皇宫的门口看水。SAM,我想丢掉你,或者逃走。

  是一个瑞典老爷爷告诉我,除了这个世界,还有你。他是在火边告诉我的,淡淡的眼神儿一动不动。他有三个儿子,都长大了。都长得十分强壮,还有孙儿和孙女。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恐惧抓住了我,我害怕,我不知道怎样的一个父亲,也许永远不知道。我害怕你就象害怕我的愿望,我不知道那后边有渴望和幸福,我身体里有千百个孩子,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  我爱你妈妈,她是美丽的,更主要她快乐,她会让我的心微笑,忘了所有不好的事。她看见我发愁就想安慰我,但是SAM你是聪明的,你带我们去了很多国家。

  那是在伦敦的一个小诊室里,外边摆着画儿和玩具,医生把听筒放在你妈妈身上,我就听见了你的心跳,爱华阿姨都快哭了,她披着一块墨西哥毯子,她头一次听见贝贝的心跳。

  医生把那个声音播得很大,在整个房间里回应。“哗哗哗,哗哗哗”,一刻也不停止,我看见一个人,踏着海水,向我走来,我不认识她,害怕,看不见她的脸,她一步步走,还有好几个月的路程。

  夜里你妈妈睡着了,她把手放在我脸上,好象有点对不起我,其实是我的事,我又想听你的心跳,听不见了,只有我的心在不停地跳。我多想当一个贝贝啊,我害怕我被丢开,我是一个会说话的人,可这时候,哑口无言。我看着月亮,想我剩下来的事。

  SAM,后来的路还很长呢,我一直害怕你,直到你变成了我,只有在你身上,我和你妈妈再不分离。

  1993年10月3日

  四

  SAM,我画过一条鱼,是你妈妈,她在海底下走路,裙衣飘舞。她有你,什么都不害怕,但她不知道上哪去,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我们在一间大房子里,阳光照进来,照在我们睡的床垫上。我们出去买了鱼,小干鱼,想到你要长牙。也买了葡萄和果酱。我坐在厨房里削苹果,一直削,一环环苹果皮落在地上,我爬到篱墙上够隔壁的梨,看了看又想让它明天再长大一点,那时候我们看不见欧洲那高高低低的城堡和雕像,我好象变成了仓鼠,要储备很多粮食。

  有时候我们也会出去,在每把椅子上都坐一坐,多好的日子啊,你妈妈那么累,可是她笑,我们在一条大道上,看见一条蛇,那条大道离动物园不远,它也许是从那里跑出来的,盘在那,它也不知道上哪儿去,可我觉得天快冷了。

  我要在天冷之前,准备好粮食和住所,我想把自己卖了,卖一百万,这都是发昏的想法。我那么绝望,使你妈妈笑了,安慰我,领我往前走,把钥匙一次次还给房主人。我们想到加拿大去,我知道那儿很冷,可我喜欢那面有枫叶的旗子,那是一个很大的地方。SAM,我喜欢你生下来就有自由。

  我们到香港去了,那是一个路口,那个办签证的女人,一眼就看见了你,她问你妈妈,你是不是有贝贝,你妈妈说,是,窗户就关上了。

  他们说你不能坐飞机,他们不让你去,因为你是一个中国人的贝贝。我和你妈妈生在中国,他们把窗户关上了,这时我们看见窗外有如潮如水的人群。

  你妈妈站在街上,哭了,站在一个石柱旁边,那些楼高耸入云。我说,回去吧。她说不想回去,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太多地想到你。她几乎是为了我哭的。

  SAM,那是一个黑暗的日子,可是你妈妈把她的手给我,她说,可罕,我对不起你。SAM,那是一个早晨,我第一次想到你,要为你做一切。

  SAM,那是一个茫茫的世界只有我们握在一起的手,和那个拒绝签证的印章。SAM,我要让你妈妈笑,让她快乐,让你生下来就有土地和自由。SAM,我知道该做什么。

  这是一个鱼的故事,它好看美丽,悄悄地离开了盘子。

  1993年10月3日

  五

  SAM,这是一个秘密,你不要不信,你妈妈会告诉你。我和上天有个盟约,我恪守这个盟约,直到放弃为止。

  在我静静默想的时候,会有电光聚集,打在一个地方,这时我问你妈妈:“你要什么?”她问我:“你要什么?”我说:“要你。”

  后来我们有了家,上海的小房子,北京的水泥阳台,还有铜钱和银碗。又一次你妈妈说,想要一条毯子,我们就有了一块很大的剪绒毯子。

  我们在北京城里跑来跑去,骑自行车也是那时想出来的,得先有那张买车的票儿。在这一切之中最重要的是道路,是人,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。有时候我的车子是沉重的,上坡时,只有坏消息,这时我就开始默想。

  我对上天说,用我的沉默。水里的鱼游来游去,泛出鳞鳞的光亮。这时又一个声音在边上说,你想去新西兰吗?我说,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。他说,你只要说话机可以了。SAM,你要记住,那个人叫闵福德,他帮助了你,也帮助了你爸爸、妈妈,帮助得太多。他的儿子叫丹尼尔,女儿叫劳拉,他们后来都抱过你,在你头上点一个圆圆的红点儿。

  SAM,香港有好多好吃的,我提香蕉回来,还有带鱼。我买的东西都是最便宜的,但是你妈妈笑了,因为我带回来一个消息。你妈妈问闵福德,新西兰是一个国家吗?

  你什么都不管,SAM,你越长越大,有八个月了。SAM,那么多人,帮助了你妈妈,有老朱叔叔还有伊凡阿姨,我买了一个大袄,黑色的,上边有野猪牙似的扣子,我们要把你藏好。SAM,你只管睡觉,我替你妈妈把大袄的扣子一粒粒扣好。

  我们是提着两个小箱子到这里来的,还有你,SAM,那时候,我们谁都不认识,不知道我们的家在哪,不知道有这么多痛苦和不幸。

  SAM,我是在这里这里放弃了我和上天的盟约,离开了你,现在我们也是在这个岛上打这些字,为了你将来能够读它。

  199310月3日

  六

  SAM,吃完饭我们出去看山,沿着那落叶重重的台阶儿往上走,还有一个防狗的小门儿,在山顶打开它,可以看见一些牛。黄昏的时候,它们无声地看着你。上边有很大的橡树,山顶都是突兀的,有一个深陷的圆锥形的坑。这是一座火山,SAM,那些云都是红的,映在你妈妈脸上,她的眼神又凄楚又温暖,可是还是会笑,她总能发现有趣的事,那时候,我很笨,可我说每一句话她都会笑。那时候她不叫我顾城,她只是说可罕。

  这是一个火山,山顶有一个台子,上边有一个铜筑的很大的圆盘,有箭头指着各个方面。我们好象到了大地的尽头,因为世界都在下边,遥远不可知的大海里,巴黎、伦敦、伯林……还有北京,我们出发的地方。铜盘上铸着离这些城市的距离,北京是一万四千零七公里,我猜想这也许是到了前门之类的地方。在那个山上,真不知道中国是怎么回事。

  SAM,我和你妈妈是两个人,我们拉着的手在她黑色的大袖子里。我们到这个地方来,不是来玩的,我们想活下去。SAM,还有你和我们在一起,你的心在厚大衣下微微跳。

  SAM,你妈妈很累,可是我们还是在拾火柴。那片老橡树籽掉下来的树林里,四面八方草长得极大,好象上面可以盖个小房子,在树上做一个家,我想,也许会慢慢地变成鸟了。

  我们看见一个人坐在山顶上,一个女孩子,披着毯子,那么悲伤,我们看见了她的悲伤。我们轻轻拉手,我们是两个人。SAM,还有你,你妈妈下山的时候要小心,一个一个台阶地下。可是她还是要帮我拿火柴。SAM,我们回家的时候,路过一小块菜地,我们还为你偷了一个青椒。

  SAM,我们住的地方叫CASSEL DRIVER,一个古堡,有一百多年了,上边有野兽和人头像。也有尖尖的棱角和一面黑旗。SAM,就在那个火山下面,就在那个古堡里面,在它的最低一层,我们把壁火点燃,SAM,我不知道再过二十天,你就要趴在那儿看火了,SAM,那个火山叫MR.EDEN。

  1993年10月6日

  七

  SAM,我爬到树上摘果子,那都是北京没有的果子,鳄梨和西红柿。我把鳄梨铰碎,和椰蓉一起,给你妈妈吃。我们的厨房老煮着一锅粥,里边是猪头或者南瓜,都是最便宜的东西。你妈妈教我一句英语:完克勒欧,一公斤。我就一个人翻过山去买鱼,一路上念这句话,想着你快来了。

  你越来越大,已经会动了,你妈妈只能侧着睡,她呼吸有一点儿难,我想你快来了,医生也说你快来了。他们读你妈妈的名字要皱一皱眉头,他们读不上来。XIE YE,这是中国拼音。

  我们在等你,给你起名字,但是很困难,后来,在你生下来后,医生就在你的手腕上拴了一个小牌子,叫你XIE BABY.SAM,我们在等你,可你老不来,好象你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,不放心。在大学里,邓肯叔叔问我:“生了吗?”我每一次都说:“没有。”后来每天都要这样问一下,我也这样回答,好象这是一个早安一样。

  可有一天晚上,SAM,你来了,床单上有淡红的颜色。夜很凉,你妈妈开始肚子疼,说你要来了。她很镇定,穿好衣服说:“不着急。”我等了一会儿,还是去给医生打电话,我说你要来了。那边就说知道了。又过了二十分钟,门开了,进来的是闵福德伯伯和瑞琪阿姨,我惊讶极了,我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他就笑了,后来我才知道,我播错了电话号码。

  SAM,那是一个很好的医院,护士把你妈妈扶到床上,你真的很快就来了。我已经能看见你黑色的头发,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,疼痛像潮水一样,你依旧没有生下来,那是一个可怕的时刻,流血使你妈妈的脸越来越白,她瘦下去,眼皮薄薄地在动,在大疼过去的一刹那,她又对我笑了。让我别害怕。我以为她要死了,SAM,那时候,我没想到,因为我只看到有多少血——SAM,你的头,太大了。

  最后,来了好多医生,SAM,你终于被拿出来,我看见你真不好看。甚至没有想到你是一个男孩儿,我只是看你妈妈,她还在笑,我只希望血别流得太多。

  SAM,你开始哭了,你是个陌生的娃娃,胖得发紫。你那么重,有四公斤多,SAM,你生下来,我们是三个人。

  SAM,有时候我想树上的果子一摘就摘下来了。SAM,你妈妈受了多少苦啊,从六点到十二点半。

  1993年10月6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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